同样是大屠杀为什么奥斯威辛集中营比南京大屠
  时间:2019-06-11 11:21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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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是大屠杀,为什么奥斯威辛集中营比南京大屠杀更能获得世界范围内的关注?

  注意到 Google 建了纪念奥斯威辛的网站 大屠杀历史记录 ,而且从全世界范围内看,对发生在奥斯威辛集中营的犹太人屠杀有着比南京大屠杀更广泛的知名度,更多的认同。而南京大屠杀相对来讲,从地位、名声、接受度都要弱于前者,有时后者甚至不如广岛事件。虽然从数量级来看,奥斯威辛确实要远甚于南京大屠杀。 造成这样的认识差异,是因为什么?宣传?还是其他……?

  学术研究中讨论屠杀犹太人比较多,是因为迫害犹太人涉及现代性中的阴暗面,而南京大屠杀仅是人性中的黑暗,不涉及现代性。

  屠杀犹太人是一个完整的行政过程,其中的每个环节的人都在按照政治体的要求,履行自己的职责。而这个政治体的搭建,亦使用了相当数量的民族国家理论等现代政治话语。可以说,在这个过程中,每个官员、犹太人身边的每个人,甚至部分被羁押的犹太人,都是经过“启蒙”、已经被卷入现代社会的“现代人”。然而正是在这种现代性得以充分表述的社会环境中,发生了极为有悖人性的大屠杀。

  此外,纳粹实施屠杀的过程,亦表现出鲜明的现代性的特点。例如决策-执行过程的连续性、去人性化等等。进行运作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整个国家机器,整个政治体制。对于大多数参与者,他们所做的只是收发文件,签署意见,开会讨论等等,就像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一样;偶尔有一些会触及道德准则之处,一般也只是默不作声、维持正常生活而已,极少有人需要做出极大的道德选择,也很少有人真的在形式上像匪徒一样“为恶”了(除了碎玻璃事件以外)。

  故而在二战后,很多政治学家由这一历史悲剧反思现代社会中的问题,探讨为何由人组成、为解放人之自由的现代性,竟然会走向如此痛苦的一面。这方面汉娜·阿伦特《极权主义的起源》和鲍尔曼《现代性与大屠杀》两书都有非常有价值的讨论,值得一看。

  而南京大屠杀,在政治学解释看来,是一场发生在东方的严重反人类事件。但造成这种反人类现象的,是日军军官和士兵他们个人的残暴,而不是一个深受西方政治学说熏陶/熏染的国家机器有组织、有目的、有计划且如肩使臂的行为。因而这只能归到人性中的黑暗面。人性的黑暗面是一个存在很久的问题,不涉及人类社会发展道路的选择,因此只能总结为“(亚洲)人需要好好教育消除残忍”之类明显带有“西方中心论”的结论,难以上升到思想层面。

  如果楼主有能力,不妨设法提出一个论证,证明南京大屠杀反现代性,这样政治学上就有意义了。

  南京大屠杀是屠城,这在古代历史上其实是比较常见的。只不过手段不同,古代用刀砍,现在用枪毙。而且南京大屠杀只是纯粹的杀人,体现出了当时日本军队灭绝人性的一面。

  奥斯维辛集中营位于波兰的一座小城奥斯维辛,是德国于1940年4月27日,由纳粹德国党卫队领导人希姆莱下令建造。可见这是一个有组织的建设。它建成之后,就把纳粹统治区各个城市的犹太人运输到这里,这里是一个很大的铁路交通枢纽,便于运输“犯人” 。

  1941年10月,纳粹驱使奥斯维辛一号的囚徒建造了奥斯维辛二号。扩建后的奥斯维辛集中营总面积达15.5平方公里,一条专用铁路从南边大门一直通到集中营的北端。营内设有大规模杀人的四个毒气“浴室”及储尸窖和焚尸炉,同时操作一次可屠杀12,000人,配备的焚尸炉每天可焚烧8,000具尸体。到1942年时,纳粹又在奥斯维辛边的莫诺维茨修建了奥斯维辛三号(莫诺维茨),在此后的1942—1944年间先后又在当地的冶炼厂,矿山和工厂区修建了39所集中营,以便使纳粹德国能很好地利用这些免费的劳动力。

  奥斯维辛集中营,更像是一套专业化的“杀人工业流水线”,其生产的产品是死亡,还有其他附加产品。这简直是是一套加工设备,绝对不是屠城这么简单。

  流程是这样:0,修建奥斯维辛集中营,并添置杀人机器、毒气室和焚尸炉(这是生产设备与厂房)。1,在各个城市逮捕犹太人(购买原材料)。2,将犹太人通过几条铁路运输到奥斯维辛(将原材料送到加工厂)。3,将犹太人关押在牢房(将原材料放入仓库)。4,将犹太人一批批送入毒气室,或者枪毙(开始进行生产,只不过有的是批量生产,有的是手工生产)。5,将犹太人的头发切掉,当做纳粹军用棉被的填充物;将犹太人携带的用品、戒指、书籍等物品都进行二次利用(副产品加工)。6,焚尸炉烧掉尸体(处理废料污染,避免瘟疫)。这些过程都是南京大屠杀所不具备的。

  我们从上面列举的7个流程来看,每个流程都不是个人或群体性的行为,而是国家行为,背后必须有政府、企业、军队的支撑与合作。

  修建奥斯维辛集中营的钱是谁出的?地皮是从谁那里买的?肯定是纳粹政府,不可能是企业。通往奥斯维辛的铁路和火车站是谁花钱修建的?肯定也是政府。

  “原材料采购”这一点要怎么做到呢?犹太人分散在世界各地,每个城市犹太人的比例很少,要把他们都抓起来这本身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仅仅依靠军队是远远不够的,需要政府各个部门以及民众的配合才能做到。打个比方,把杭州市所有来自山东的务工人员都抓起来,需要动用哪几方面的力量?(我老家山东,这个比方或许不恰当)肯定需要政府和军队,但必须还得依靠群众举报。否则,怎么可能实现呢?

  如何运输犹太人到集中营呢?肯定需要铁路、车站、火车,这些工具。而且怎样保证他们上车,怎样保证他们不在中途逃跑,都需要管理人员。当然也有欺骗的成分在里面,告诉犹太人他们要迁到另一个地方住,但这是全国层面的欺骗。

  这样我们可以看一下,除了真正开枪打死犹太人的士兵,还有谁参与了对犹太人的屠杀: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建筑设计师有参与吗?修建集中营的建筑工有参与吗?铁路商有参与吗?在各个城市抓捕犹太人的军人、警察有参与吗?举报犹太人的街坊邻居有参与吗?开往集中营的火车驾驶员有参与吗?集中营里面给犹太人带路到毒气室的人有参与吗?控制毒气室开关的工作人员有参与吗?给犹太人剃毛发 人有参与吗?焚尸炉的操作员有参与吗?

  诡异的是,他们都可以说自己是无辜的,而且他们某种意义上说的确是无辜的,他们只不过是在执行命令而已。他们只是这个工厂的一名员工,在干自己的本职工作。相信他们每一个人回到生活中,都是家里的好丈夫好爸爸,公司里的好员工,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这也是奥斯维辛集中营真正的可怕之处,这也是为什么犹太人种族大屠杀会在现代社会引起这么大的关注。不仅历史学关注,人类学、宗教学、社会学、甚至哲学界都有深刻的研究。

  其实由这个问题可以牵扯出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奥斯维辛集中营,错的到底是那一个个纳粹士兵,还是这个纳粹的体制?愤青,们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我们的体制出了问题!要怪就怪这个体制!为什么现在社会上会有这么多人发出这样的怨言?我想不无道理。

  好的社会制度,可以为公民的成长、生活提供一个好的环境,会引导人们积极向上,塑造人们的诚实、正直、勇敢的好品质。柏拉图在《理想国》中也提到,好的政治体制对教育、体育、军事、经济、文化方方面面都有正面的影响,从而能够培养出更加出色的战士、更加智慧的学者、更加品行高尚的执政者。

  而坏的社会制度,就像纳粹这样的制度,即便一个人是好老公、好丈夫、好儿子,诚实、勇敢、善良、温顺,人品也没得说,在这种制度之下,他就很容易成为间接作恶的人,甚至曾为刽子手。因为他所做的工作,其实是这个吃人的体制运作中的某个环节。这是一个多么大的悲剧啊!

  南京大屠杀是一场封建时代随处可见的屠杀,甚至比起20世纪其他几次封建式屠杀来说还不算最惨的(比如一战时期的亚美尼亚屠杀是南京的5倍)。这种屠杀是野蛮的、“旧式”的,随着文明发展迟早要自然消亡的。对于受害人之外的国家或者民族而言,太阳之下无新事。

  而纳粹屠杀则不然。这是一套经过精心设计的,现代化、政策化、工业化、系统化的、可以自行运转而且直接组装进经济机器(这一点很重要!)的杀人流水线,这看起来不但没有屠城那么野蛮粗暴,甚至还带了那么点现代美学。这意味着“文明的发展不一定会消除野蛮,也可能会释放一个比野蛮更可怕更邪恶的东西”,代表了一种恐怖的未来。因此凡是生活在现代化社会里的人类,都应该尽一切可能遏制这种东西的再次出现。

  至于很多回答基于反西方语境,认为这只是单纯因为西方人更关心自己,或者引申到犹太财团阴谋论上。我想请问一句: 1950-1953年苏联一系列反犹政治运动也迫害死了差不多100万犹太人,下手的又是邪恶的红色苏联的斯大林。怎么没有像奥斯维辛那样被西方世界挂起来婊呢?

  南京大屠杀与犹太人灭绝,绝不仅仅是之前的答主所提出的所谓的舆论发言力的差别,也不仅仅是人性与制度的差别,引用一本书中的观点

  “ 首先在中国方面,从建国到现在,中国从事历史研究以及战争史研究的学者,已经积累了大量南京大屠杀的历史材料。但是,这些材料往往是围绕着一条简单的线索:南京大屠杀的死亡数字或对已明了的史实进行再确证。其实大屠杀的基本事实已经在50、60年代澄清了,后面多少年的研究工作大都只是在证明这些既成的结论。这些结论不断以各种抗辩的方式在补证和再证着,致使南京大屠杀的问题不再有任何活力和继续推进的可能性。

  最重要的是,对大屠杀的记忆不能变成日常政治生活和百姓生活的一部分,也不能构成今天思想资源的组成部分

  ,因为它总是只在档案馆里,在历史研究的数字中,或在纯学术研究以及国际关系史中,却不会进入生活世界。”

  “日本也有类似的问题,左翼学者在冷战之后也倾向于否认中国对南京大屠杀的叙述方式,这基于一个基本立场——政治正确的问题。原来左翼学者还有同情中国、反对日本右翼的倾向,但是到冷战时期,他们认为中国政府变成了一个专制独裁的政府,所以中国南京大屠杀的叙述方式就被他们视做是为专制服务的叙事方式。他们开始自觉地对该叙述方式持否定态度,对中国专制、不民主、没有人权进行批判。这样,南京大屠杀话题的话语变得没有活力,没有新的、可能的增长性了。

  它总是在已经有的基础上,不断地一代代交替、对抗,民间的情绪也只是徘徊、弥漫在一些基本的话语之上

  。(例如,正像崔永元的《实话实说》的一期节目里说的,‘有朝一日,等我强盛起来,我要让日本亡掉!’

  这是一种简单、报复性的思维方式,一种感情的宣泄,一种完全对外的、没有任何对内自省和自我反思的可能性的方式。

  犹太大屠杀话语从一开始就是非常复杂和多向的,它首先对‘平庸的恶’、法西斯主义、专制主义、集权主义等进行了向阿伦特那样批判,同时还对犹太民族的信仰有某种重新反思倾向,这当然是一种自我指向和反思性的维度。

  其次,还有另一重要维度:即对犹太民族与其他民族或者说犹太民族与居住过之间的关系问题、犹太民族的认同问题、犹太人特殊的思想方式以及大屠杀后对上帝存在的质疑问题的反思。自从犹太人有了自己的民族国家,即1948年建国(使得一个纯粹的没有家园的民族有了自己的国家)之后还出现了国家与离散犹太人之间关系的问题、离散的犹太人对新成立国家的认同问题以及艾希曼审判所产生的整体民族意识建构的问题等,对此,犹太民族都进行了非常广泛的研究,而且极其深入。经历了这次屠杀,这个民族对自己的传统、意识、思想进行了一次彻底清理。这个工作是非常重要的,也是我们考量南京大屠杀时需要参照的。”’

  “犹太学研究成为一个学科,橡纽约Yeshiva大学的整个主力军、最大的系就是犹太研究,它成为一个跨学科的、进入到非犹太文化的、世界性的话语。犹太民族对屠杀的历史记忆、反思力量是很强的,甚至在好莱坞、在犹太文学中的生长力也极为强盛。”

  奥斯维辛是以工业化的方式,有组织地对人类某个族群以灭族为目的地杀戮,这种杀戮无论从规模和形式上都是创纪录且史无前例的。

  南京大屠杀这样的屠城,人类历史屡见不鲜,在杀戮的严密组织,目的性,和杀戮方式上都无法和奥斯维辛相比,所以虽然都是人类的丑闻,但奥斯维辛对文明社会的警示,更要深远。

  WIKI上有一个估算的二战犹太人死亡率,德国直接占领区(本土,波兰,苏联部分领土)都有90%死亡率,活下来的基本都是逃跑了,留下来的必死无疑。死亡率低的地方,都是仆从国或傀儡政府,由于后期纳粹兵败如山,所以屠杀计划只展开了一部分就停止了。

  南京大屠杀这样形式的很常见,从人类诞生之前就有了。而且论人数南京大屠杀在20世纪未必很突出,亚美尼亚大屠杀可是宣称200万人死亡的。

  过去西方的主流观点是,大屠杀是一种野蛮时代遗留的疾病,随着现代文明的普及,会逐渐消除。

  纳粹大屠杀出现后,所有人都傻了。这确实是根植于人类社会学和自然科学成果的新的屠杀方式,在古代是完全不可想象的,等于抽了从启蒙运动以来所有社会改革家的脸。这件事最恐怖之处在于,随着科学的发展,人类社会不只会逐渐变好,还有逐渐变坏的可能,或许很轻易就毁掉人类文明本身,而古代任何文明都没有实力做到这点。

  打个比方,在没有现代医学的时候,人类死亡率很高。有了医学,死亡率逐渐降低,直到医学家找到了一种治疗癌症的方法,这就是《我是传奇》。

  希特勒在《我的奋斗》里这么说:如果这些希伯来邪恶分子被毒气毒死,那么许多德国人的生活本来是可以得到拯救的。1939年1月30日,希特勒公开警告犹太人,并且针对以色列之父威茨曼,说一旦战争爆发会把犹太人消灭干净。

  1. 1933~1939年,以希特勒为总策划,由希姆莱和帝国保安总局舵主海德李希为总执行人,到盖世太保第四处主管阿道夫艾希曼(犹太人事务处处长)为具体执行人,开始执行合法歧视,限制行动到强迫移民的策略

  2. 1939年9月1日,二战爆发,该政策被演化成强迫集中居住和集体枪杀。这一阶段,和南京大屠杀是类似的。而在这里,最具代表性的是野兽汉斯弗兰克总督波兰的时期,光一个华沙起义就死了超过五万人,并奴役了100万波兰人和犹太人进死亡营或者劳动营,经他手死掉的犹太人人就有300万之巨,这一数字远超过任何一个日本人在单一区域杀掉的战俘或者平民。

  另一著名集体屠杀事件出现在乌克兰基辅郊区的芭比杨,一次性枪杀33771名犹太人。截止1941年冬,采用集体枪杀,活埋或者强制驱逐致死的犹太人,吉普赛人,人已经达到了70万之巨。但很可惜,这些事情我们很少提起,因为信息离散。与此类似的是,南京大屠杀中的草鞋峡大屠杀,江东门大屠杀等集中方式。但很遗憾,这些方式都不会被世人时常谈起,因为纳粹第三阶段超乎地球人的想象,这就是犹太人最终解决方案。

  3. 1942年1月20日,万湖会议召开,终于就犹太人最终解决方案达成共识,这就是建立灭绝营。目标是在欧洲消灭所有犹太人。迅速建立了五个灭绝营:奥斯维辛-比克瑙,索比堡,贝尔根贝尔森,特雷布林卡和马伊达内克。并且从一氧化碳杀人迅速过渡到用其克隆B,并且由德国最优秀的工厂提供每天能焚烧超过6000具的三层塔式焚尸炉。这已经超出了一般人想象的战争中杀俘和杀平民所能想象的限度。结果是总计600万犹太人永远被消灭,光比克瑙就死了100多万犹太人。

  而且参与到这场死人制造工厂建设的,全部都是德国超一流的大公司,以巴斯夫,爱克发,拜耳药业的母公司IG法本为首,法本不但开发了其克隆B,而且还在比克瑙旁边建立了惨绝人寰的劳动营,每个劳动力的存活时间在3个月左右,这比日本人的劳动营恐怖一万倍。法本靠着这些劳动力和销售屠杀用的器材,成为全世界最大的化学品工业公司,以至于战后20名法本的董事被判刑,法本被强制拆分。至于后来法本这些子公司又东山再起,那就是纯粹的日耳曼人优秀品质再现了,但在当时,这些优秀的日耳曼人确实是魔鬼在世。

  可以说,犹太人解决方案,是人类变成魔鬼的一场狂欢,纳粹魔鬼们从职业军人到科学家,企业家再到学生,在此时此刻都丧失作为人类的良知和底线。这种令人难以想象的残暴和恐怖,是全人类最后共识总清算纳粹的原因。

  如果说日本人是畜生,那纳粹党卫队T4执行队和类似于希特勒、希姆莱、弗兰克、海德李希甚至伊尔玛格雷泽、门泽尔这样的基层刽子手,那就是活生生的魔鬼了

  另外,我旗帜鲜明反对说是战后犹太人或者美国人控制了世界舆论,所以才会使得死亡营这件事比南京大屠杀更有名。固然有我们和日本之间分分合合的往事,也有美日同盟的一部分原因,但不可否认的是,纳粹这个政权在短短十来年执政的过程中,做的很多事情已经超越了人类的底线,可以叫人神共愤。不但犹太人要清算他,俄国人要清算他,任何有点良知的地球人恐怕都要清算纳粹。

  我作为一个南京人,每次去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都会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我想请你们感同身受的想一想比克瑙大门前那句:劳动使人自由,然后通往的是焚尸炉,你们会怎么想?这恐怕是个人类学高度的问题,恐怕也是任何人类都无法回避和必须要和纳粹清算的问题。

  奥斯维辛是有组织有纪律有计划有理论指导的工业化的针对某一种族的长期的屠杀,其中每一环,都是现代西方文明的一部分。这是一个更为震撼的事实,以至于战后大量知识分子对西方文明感到极度失望,于是有著名的阿多诺描述为奥斯维辛之后写诗是野蛮的。二战之后轰轰烈烈的运动不是空穴来风。

  南京大屠杀是我们民族不可忘记的一段历史,但就其性质和特征来说,它可以发生在任何古代战争之中,和蒙古人满人之类的屠城没有本质区别,反应的是日本军队的野蛮和极度失序。

  简单概括为:日本的野蛮是原始的野蛮,德国的野蛮是现代化的野蛮,并且具有毁灭自身文明的能力,前者只是人性之恶的又一个注脚。后者让一些以文明人自居的现代西方人意识到自诩的文明已病入膏肓。

  一言以蔽之,奥斯维辛真正做到了以现代工业化的屠宰场式屠杀,这在人类历史上史无前例。西方人一直以来自称文明人,认为大规模屠杀是未开化的野蛮人做法。然而,纳粹德国告诉西方世界,科技不一定带来文明,也可能会是更高效的野蛮。

  犹太大屠杀已经不能算作屠杀了,它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效率最高、手段最灭绝人性的、有组织的种族灭绝。

  从细节上来讲,灭绝营的操作就是把600万活生生的人类当作工业原料进行流水线处理。

  附Fatherland中虚构的一段纪录,可以作为还原灭绝流水线画面感的参考。

  经过将近一年的不断申请之后,我终于得到允许,代表外交部对奥斯维辛-比克瑙集中营进行全面视察。

  我乘坐的飞机从柏林起飞,日落前不久在克拉科夫机场降落。晚上,我和汉斯·弗朗克长官、约瑟夫·布勒国务秘书一起在瓦韦尔城堡共进晚餐。明天一早,我将在黎明前动身,乘车前往集中营(路途需时约一小时)。集中营长官鲁道夫·霍斯将亲自招待我。

  关于集中营,我的第一印象是营区的巨大尺度。霍斯司令告诉我,它的占地面积是两公里乘以四公里。这里的地面是和西里西亚一样的黄土,像荒漠一样延伸开,偶尔能看到一些绿树。在集中营里整齐地排列着上百座木头营房,一直超出我的视线之外。营房的屋顶盖着绿色油毡。在穿过营区的时候,我看见一小群身穿蓝白条纹囚服的犯人,有些扛着厚木板,有些扛着铁铲和鹤嘴锄。一些人在往卡车上搬运板条箱。整个营区弥漫着一股臭味。

  我感谢霍斯拨冗陪同我视察营区。他解释了这里的行政机构运转情况。这个营区隶属于党卫队中央经济管理总局。其他一些类似的集中营,比如坐落在卢布林区的那些,则由党卫队全国副总指挥奥迪洛·格洛布尼克直接掌管。不幸的是,由于工作是在繁忙,霍斯司令不能陪同我看完整个营区,他把我交给一位年轻的三级突击队中队长,魏德曼先生。他叮嘱魏德曼,要确保我参观到集中营的每一个地方,对于我的任何要求都不得拒绝。接下来,我们在党卫军营房用了早餐。

  早餐之后,我们开车来到营区的南部。这里有一条铁路,长度大约是1.5公里。铁路两侧是混凝土柱子支撑起来的电网,还有木制的了望塔,上面架设着机枪。天色逐渐变亮,温度也上升了。这里的气味很难闻,大约有一百万只苍蝇在嗡嗡地飞来飞去。在西边,树丛顶上露出一座巨大的红砖烟囱,是四方形的,正在喷出浓烟。

  早上7点40分:铁道周围的地区开始站满了党卫军士兵,有些人牵着狗。附近还有一群特殊囚犯。我们听到远处有火车汽笛的尖叫声。过了几分钟,机车从营区的大门里出现了。它喷出的蒸汽驱散了空场上的黄色尘土。火车停在我们面前。身后的大门被关上了。魏德曼:“这是从法国运来的犹太人。”

  我数了一下,这列火车有六十节车厢。都是货车,两侧有滑动木门。火车停稳之后,士兵和特殊犯人围了上来。车门上的挂钩被打开,车门被拉开。整列火车,从头到尾,都在大声喊叫“所有的人马上出来!带上你们的手提行李!把所有的大件行李留在车厢里!”

  男人最先走出车厢,由于突然见到光线而目眩眼花。他们从车厢门口跳到地面上——大约有1.5米高,然后转身帮助妇女和孩子下车,接着去接他们的行李。

  被放逐者的状态:浑身灰尘,污秽不堪,手里拿着碗或杯子,对着自己的嘴做手势,表示口渴。在他们后面的车厢里躺着死尸和无法移动的虚弱者。魏德曼说这列火车是四天以前离开法国的。党卫军士兵强迫那些能走动的人排成两列。家庭成员被分开时,他们彼此大声呼叫。在比划了一些手势之后,这支队伍开始往前走。两名党卫队军医站在一旁,时不时地示意某些人出列,站成另外一排。被叫出来的都是相对强壮的成年男子,也有一些妇女。这支有劳动能力的队伍直接走向劳工营。另一支队伍朝树林那边走去。我和魏德曼跟着他们。我回头的时候,看见身穿条纹囚服的犯人登上车厢,把行李和尸体往外面丢。

  8点30分:魏德曼数了一下,这支队伍大约有两千人。抱着婴儿的妇女,穿着短裤的小孩,少年,老年人,病人,半疯狂的人。他们五人一排,沿着一条煤渣路走了大约三百米,穿过一块草坪,走上另外一条小路。路的尽头是十二级混凝土台阶,通向一座大约一百米长的半地下建筑。这座建筑的入口用多种语言(德语、法语、希腊语、匈牙利语)写道“浴室和消毒室”。浴室里光线很好,有长凳,还有几百个带号码的挂钩。

  这时警卫大声对人群说:“把衣服都脱光!你们有十分钟时间!”人们开始犹豫,彼此瞪着。警卫用更严厉的语气重复了命令,有些人开始慢吞吞地、犹犹豫豫地脱衣服。“记住你们的挂钩号码,好领回自己的衣服。”那些特殊囚犯在人群里走来走去,小声安慰着他们,帮助动作不便的人脱衣服。有些母亲试图把婴儿藏在衣服堆里,但是他们马上被搜了出来。

  9点05分:那些裸体的人穿过两扇沉重的铁门,走进了第二间房间。我们站在门口望了一眼。这个房间的尺寸和第一个房间差不多,四周是裸露的水泥墙。房间内有四根大的方形柱子,彼此距离约二十米。天花板很低。魏德曼介绍说,每根柱子的底下都有金属格子。犹太人都走了进去,大门关上了。魏德曼做了个手势,我和他穿过空荡荡的更衣室,来到外面。我听到汽车引擎的沉闷声音。

  在地下室的顶上铺着草坪,现在这里停着一辆厢型小货车,上面画着红十字标志。两名党卫队士官戴上了防毒面具,从车里拿出四个金属罐头。草坪上有四个方形的通气孔。士官们挪开通气孔的盖子,打开金属罐头,把它扔进去,然后把盖子盖上。每个通气孔里扔了一个罐头。接下来,两人脱去防毒面具,开始抽烟。外面阳光明媚。

  9点09分:魏德曼示意我和他一起回到地下室。从房间的另一头传来沉闷的呜咽声。我们穿过房间。有些衣服还很暖和。铁门上有一扇小小的观察孔,马赫示意我往里看。一个男人的白色胸脯突然贴了上去。我连忙把头扭开。

  在外面,魏德曼解释说,我们必须等待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间。你愿意去参观加拿大吗?我说:什么?他大笑起来:“加拿大”是营区的一个部门。为什么叫加拿大?他摇摇头:没人知道。

  “加拿大”离毒气室大约一公里远。一片空场,四周围着铁丝网,四角有了望塔。这里的物品堆积如山:大皮箱,手提箱,旅行皮包,手提包,柳条箱,旅行用的帆布背包,小包裹。还有其他的东西:婴儿推车,轮椅,毛毯,假肢,刷子,梳子,镜子……魏德曼给我看了一张清单,是上个月由党卫队中央经济管理总局移交给帝国的物品单:男士衬衫13.2万件,男鞋10.5万双,妇女外衣15.5万件,妇女内衣7.5万件,男孩童装1.5万件,女孩童装9000件,女人头发3吨(一卡车),手帕13.5万条……囚犯从停车场运来了这一批法国犹太人的行李。在魏德曼的坚持下,我拿了一个医生出诊用的皮包当作纪念品,它的做工非常精良。和记官网

  9点31分:我和魏德曼回到地下室。电气设备发出嗡嗡的声音。抽气系统正在工作。大门打开了。尸体堆在大门的……(此处字迹不清楚)腿,沾满了粪便、经血。尸体上有抓和咬的痕迹。犹太囚犯穿着长筒胶鞋和胶皮围裙,戴着防毒面具,用水龙头冲洗尸体(魏说房间底部有些坑洼的地方,那里聚集的毒气要过两个小时才能消散)。尸体很光滑,用皮带栓住手腕,把它们送进四座双门电梯。每座电梯能装25具尸体……(字迹不清)铃声,升到上面一层。

  10点02分:火化室。非常热。十五个焚尸炉都在全力燃烧。噪音很大。柴油鼓风机在帮助火焰燃烧。从电梯上卸下来的尸体被扔上传送带(金属轮)。血液从下面的水槽流出去。尸体的头发被剃光,头发被装在袋里。戒指、项链、耳环、手镯被扔进金属盒。最后:牙齿组,八个人,用撬棍和钳子拔下尸体口中的金牙、齿桥和金质填充物。魏给了我一小块金子,让我感受一下重量。非常沉。尸体用金属小推车扔进炉子。

  魏德曼:整个营区一共有四座这样的毒气室-火葬场。每座每天可以处理两千人,一共可以处理八千人。由犹太工人操作,每两到三个月换一批。整个操作完全可以自我运转。秘密保护得很好,不会有活口。最令人头疼的保密难题是焚尸炉的臭气和夜晚的火焰。在几公里外都能看见,特别是那些前往东线的运兵列车。”

  这是奥斯维辛-比克瑙的毒气室和焚尸炉每天的“处理”能力。奥斯维辛-比克瑙只是“最终解决”方案的一部分,除此之外还有库姆霍夫,贝乌泽克,特雷布林卡,马伊达内克,索比堡……

  也许他看了一本别的什么书,书里面这么写了,那么,他就应该说明是某人在某著作中提到这句话,而不是直接说【《我的奋斗》里这么说】

  今天group luch和俩个德国同事+一个墨西哥同事聊起此事,表示都不知道。

  其中一个德国同事听说过中国或亚洲有大规模屠杀事件,但不知道是南京,也不知道done by日本。

  今天多了个德国同事以及法国小蜜,德国同事表示没听过,法国小蜜说父亲和祖父都当过兵,自己也看过些书,但是对具体城市名以及死亡人数不知。

  1937年,随着北平“七七事变”、上海“八一三事变”的发生,标志着全面抗战的开始。但是,中国抗日战争在世界上引起的关注,相对而言并不算太显著。因为当时世界各地、特别是欧洲的局势都不太平。

  特别是西班牙内战(1936年7月17日~39年4月1日)。作为内战双方的佛朗哥国民军(我国主流媒体的历史教材称之为“叛军”)与共和国军,背后分别得到了纳粹德国、意大利和苏联的军事援助,使这场战争更象是两大意识形态阵营对抗的代理人战争。英美等表示“中立”的国家,背后也各有小动作。

  西班牙内战在中国抗战前一年发生,战争进行的两年零八个月,正是抗战初期,中国遭受物质、人员损失最严重的时候。欧洲社会舆论和传媒更关注这场就发生在他们近邻的西班牙内战,对遥远东方的中日之争不太关心。

  随后,在1939年又爆发了德国入侵波兰,二战爆发,欧洲人的更没心思去关注远东事务了。

  何况,此时英国与日本的同盟条约虽然已经在1921年作废,但随即签署的《四国条约(关于太平洋区域岛屿属地和领地的条约)》延续了两国的平顺友好关系,英国对日本侵华中的种种行为,采取装看不见的态度。纳粹德国与日本的关系正在升温,更不愿意因为替遭受入侵的中国说话而得罪日本(抗战初期,纳粹德国驻华大使还一度采取过“调停”等外交手段,试图促使中日停战)。

  苏联是担心日本的“北进”政策,即以东北为基地,入侵苏联远东地区;美国则是与日本在太平洋和东亚地区有矛盾,但此时也不愿意太得罪日本。

  因此在抗战爆发初期,苏联出于自身的考虑,对中国抗战给予很大的物质援助,提供不少军火,还组织援华航空队。然而,1941年4月,苏联与日本签署《苏日中立条约》,双方在远东的势力范围得到对方的承诺后,苏联立即就把中国的利益出卖了(包括承认伪满洲国,该条约中有一条专门声明,对伪满、蒙古表示承认——“

  苏联誓言尊重满洲国的领土完整和不可侵犯,日本誓言尊重蒙古人民共和国的领土完整和不可侵犯。

  1、这件事是否关系到绝大多数人、尤其是掌握主流舆论方向的集团的利益。如果不能引发“兴趣”,就没人在乎你;

  2、这件事是否发生在强势文化集团、或与强势文化集团有密切关系的范畴内。美国选个总统、新当选总统喜欢在社交网站上发文骂大街,这么八卦的事能引起全世界的热议,讨论长达半个月还没结束,就是因为他是强势文化;非洲纳米比亚一个村镇发生流行病死了几百人,主流媒体连报道都没有,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别说死几百,死了万八千的也没人在乎啊~~

  其实大家都是一样的,就笔者这个答案里提到的一些历史事件,比如说西班牙内战,诸位如果不翻资料的话,能说清楚大概是怎么回事吗?

  还有1994年非洲卢旺打胡图族与图西族之间导致百万人丧生的大屠杀,如果不看地图,有多少人能准确说出卢旺达这个国家在非洲大陆的哪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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